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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锌幻境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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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话未说完,便被又梵色搂住了。
    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力道却极大,让我有种要被他勒断骨头的错觉,脸面直接怼在他怀里,不能呼吸,幸好手腕得空,四下转动最后抓住一角衣袂,连忙奋力拽动。
    “唔……唔唔!”
    梵色连忙松开我,双手捧着我的脸庞,焦急道:“你可有事?。”
    见我无恙,才揉了揉我闷红的脸颊,温声道:“阿瑶,我们有很多时间,可以慢慢来。”
    我郑重点头,“慢慢来。”
    梵色也点点头,道:“来,你把衣服脱了。”
    ……哈!?
    我悚得后退,惊叫道: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梵色双眼澄净,一边向我靠近,一边左手搭在我肩上作势要动手扒我领口,我连忙侧肩膀躲过了。
    梵色停止动作,察觉到我的抗拒,解释道:“呃……刚刚抱得太紧,手下没控制力道,你腰上定是被掐乌青了,且让我看看严不严重。”
    唔,他方才手劲是挺重的。
    我摸摸腰上,果然感受到那处的皮肉有些生疼,梵色说完又要伸手过来,被我一爪子截断,“我自己看!”
    两人就着两手相握的姿势僵持在原地。
    他率先反应过来,默默抽回手,指尖凌空一点化出一瓶药粉递给我,道:“你自己擦一擦,明日便没事了。”
    我讪讪接过,末了轻咳了一声,略有窘意地摸了摸下唇,我道:“那个,你……会煮饭吗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竹舍里,我开怀地望着满桌佳肴,梵色正端了最后一道菜进来。
    我惊喜道:“哇!你真的会做饭!”
    梵色为我舀了一碗芙蓉羹汤,微笑道:“跟你在一起后才学的,娶你首先需要管你饭啊。”
    胸口仿佛被塞了一口蜜糖,甜丝丝地荡漾开,我捧着羹汤猛吞了一口,又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,夸赞道:“不错好吃!这些食材也是你变出来的吗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诶!你说一说,我们是怎么相遇相知的啊?”
    梵色为我夹了一筷凤尾虾,闻言一顿,问道:“你很好奇?”
    “当然好奇。呐!我们认识多久了?是什么时候跟对方表明心迹的,又是谁先开口的?”
    梵色沉吟道:“唔,我们相识一年有余,是我先心悦于你,主动接近,不久后我们便谈婚论嫁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我静了半响,问道:“就这样吗?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我不可置信道:“会不会太单调,没有一点什么、戏剧性的传奇色彩吗?我们可是惊动了九重天的呢,你能变这么多东西,还能把整个山头都藏起来,应该是个大神仙吧,难道天庭就没人传阅我们俩的情史?”
    “呃,没有。”忽而又似乎了想起什么,嘴角扯开一抹笑意,“说起传阅情史这等,九重天上倒真流传着不少关于你我的事迹,不过都是杜撰的,既然现在忘记了,索性就别知道为好。”
    我一脸求知地看向他。
    梵色在我的灼灼目光下面不改色地夹菜直接喂进我嘴里,我便一边嚼一边一脸求知地望向他,嚼完了也不动,梵色又夹了一筷,如此几个回合,他的神情终于松动了,无奈道: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    你这么说我……更想知道了。
    梵色挑眉,“那我说了,你别打停。”
    我诚恳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天庭流传的故事跟我说的不太一样,说是你初见我时……”梵色似乎自己也不太讲得下去,磕巴了好一会儿将顺了气,“初见我时惊为天人,十分动心,对我痴缠不放,我不肯屈从你亦不死心,苦心孤诣去问好友取经,征询如何博我青睐,我起先誓死不从后来……”
    “停停!打住!”
    我黑着脸将牙咬得咯吱响,“岂有此理莫名其妙!怎么能瞎传成这样,你也不澄清一下!”
    “这算挑好的讲了,还有更不入流的。”梵色好不无辜,“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,这等谣传越说越乱,只能置之不理了。”
    气得吃不下饭!
    我义愤填膺道: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都不讲道理啊!明明主动的是你,好了!现在我们隐世,又该说我蛊惑你……啊!你有没有镜子?”
    梵色抬手化了一面水镜在我跟前。
    我扑在镜子前左右端详,末了又站起来转了个圈。镜中女子一袭水墨襦裙,头上绾了个简洁的发髻,面上未施粉黛,眉目姣姣,朱唇皓齿,肤色细腻如明珠,迎面有一股盎然朝气,令人见之生喜。
    我开心地拍拍脸,满意道:“喔哟,我生得甚好看!”
    转眼又不满地睨向梵色,“既然我生得这般招人,又富有内涵,你爱慕我也不是没理由啊,哼!”
    梵色正在挑鱼肉,听到控诉不以为恼,只好笑道:“是是,不跟九重天那些劳什子仙人计较,饭菜快凉了,先吃。”
    气鼓鼓!
    我好容易顺了气,将着碗里的鱼肉三两口吃完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,“对了。”
    “怎么?”
    “我年岁几何?”
    梵色挑鱼刺的手一顿,抬头看我面露迟疑。
    我抚着胸口忐忑道:“这,难道我很老了吗?”
    梵色放下箸筷,“没有,你今年不过双九年华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我问:“你不立刻回答,是不是蒙我?”
    “呃……女子一般不轻易透露年龄,我方才是心里在卜算。”
    “喔,那你几岁?”
    “五万有余。”
    我惊呼:“哇!你这么老了!”
    梵色微笑的脸面霎时僵化,脸色青不青黑不黑的分外精彩,抿着嘴欲言又止地十分憋闷。
    哎呀,说错话了!
    连忙补救道:“我是说,十八岁相较五万岁虽有些许的差距,但你看起来跟我一样年轻!”
    梵色清咳一声,别扭又正经的模样,正色道:“神仙是不需要计较年龄的。”
    我担忧道:“那我会不会老,会不会死啊?”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笃定,不是说我资质愚钝,不能修道吗,那我就是会老会死啊。”
    梵色敛眸略一思索,道:“想要长生有很多种办法,我好歹是神仙,自然有办法不让你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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